“他三爸”的故事
父亲不是一个很爱开玩笑的人,当然我也不是,我挺喜欢开玩笑的,但是不特长开玩笑。许多我自己感觉很搞笑的事,或者大家感觉很搞笑的事,经过我的嘴会变的丝毫没有笑味。经常一个在傻笑,这种傻笑在别人看来也许会和一个傻子联系在一起,会和阿Q的精神胜利法联系在一起,傻子就傻子呗,阿Q就阿Q呗。
我似乎对这些已经不是很在意了。
虽然父亲不是很会讲笑话,开玩笑,但是那个笑话总是那么的熟悉,每次听是都是那么的亲切,那么的让我陶醉,我陶醉在父亲的大笑中。
“大仙,你好!问你一个事,你算一下,我们家他三爸是老几?”
大仙总是做出大家熟悉的动作、眼神和表情。
闭着眼睛,掐着手指,用大拇指反复的点着小拇指、无名指、中指,食指,嘴里念着碎语,很小心,唯恐我们听懂他的心经。
小拇指、无名指、中指、食指……
时不时的透露出一句“南无阿弥陀佛”之类的话,让我感觉他真的成仙了,他已经和神仙零距离接触了。
“有了,甩一甩衣袖,睁开双眼,当然这些所谓的神仙中有好多是瞎子,施主,你好,你家他三爸是老三”
“施主钦佩的不知所措,瞬间就像跪他家祖先那样跪下了,活神仙啊,活神仙啊,大家快来看看啊”
其实说实话,他们中有好多根本不会为他们家的祖先下跪的,因为他们在家里就是祖先,就是活着的祖先。
“哈哈,太搞笑了,哈哈”
这在我小的时候都已经很习惯的笑声了,虽然在静止的岁月中,我们都流逝的不知所去,对任何事都不知所感。父亲的胡须,渐渐变的很长,我也长出了胡须。远去的容颜让我们都不堪回首,脸上的皱纹就像小的时候田地里牛耕出来的沟壑,在种庄稼之前都会用木摸磨平,我坐在上面你在前面牵着,我时不时的喊出“驾,驾,逾,逾(其实应该是驴,但是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,好像是减速的意思)”似乎那个时候你就是我的驴,是我们全家的驴。在四季的更替中,田地平壑变迁,可是你脸上的皱纹,早已挥之不去。渐白的头发也不再想染了,你好像已经看得很开了,你读的书虽然不是很多,但是你好像在岁月的磨练中成了强者,我自叹不如。所以每次你在跟我讲道理的时候我都会人真的听着,即使你已经重复了好多遍的故事,好多遍的笑话,我都生怕错过,错过你在每一个故事结束时的总结、笑声和叹息声。
就这样,“他三爸的故事”在我小的时候就已经深入我心,虽然我到现在不知道父亲一直跟我讲的他三爸到底是谁,是不是和我今天要讲的他三爸是一个人。我也不想在追究了,或许父亲也不知道,就让这成为我和父亲之间的一点默契,每次讲完我两大笑,周围的人都没听懂,这样的场面,情景,多么的奢侈和让人留恋。
希望父亲把“他三爸”的故事永久的讲下去,不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忠实听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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