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：我的“两老”生活

2011年：我的“两老”生活

蔺晓渊

2011年的日历就剩几页了，盘点一下一年来的工作生活，自我感觉活得心宽而充实：我不再担忧什么，不再计较什么，心平气和地做自己乐意做的事，静静地享受着当老师所特有的幸福；我把有限的业余时光都交给了小外孙，心甘情愿地做她的玩伴，甜甜地享受着当“姥爷”所带来的幸福！

这是我教书的第31个年头。工作上没有什么变化，“三点一线”的路线也没有什么变化，而明显发生变化的是我的心境：这一年内心一下子想明白了，一下子静下来了，火爆脾气突然间消失了，对身外之物一下子看得淡了……工作上更是只问耕耘，不问收获，享受过程，自得其乐。真是奇怪，收获反倒多起来了：先是我教过的一个毕业班，中考取得了竟想不到的好成绩，总均分全县第一，十几名同学考上了忻州一中，其中郎琪瑶同学的语文成绩差点得了满分，很多同学用不同方式向我表示深深的谢意，其中有一个同学在短信中写道：“传说中你是黑包公，现实中你是好姥爷，课堂上你是孔夫子，课堂下你是老朋友，我们能不能叫你一声‘姥爷老师’！”后来是我连续五年辅导演讲的曹雪静同学，获得了国家关工委的表彰。她已升入初三本来不想再演讲了，我鼓励她再试一试，又给她写了一个稿子，断断续续辅导了一段时间，她居然夺得了全市演讲比赛第一名，后到北京出席了表彰大会，在国家关工委主任顾秀莲手中接过了奖状，这是迄今为止，我的学生得到的最高荣誉。曹雪静同学及家人对我千恩万谢，让人感动！而且不知不觉中，我跟过去学生的联系也多起来了：暑假中，我三十年前教过的一个叫杨雪萍的女同学，让她老公亲自驾着车，还带着她母亲和儿子，辗转几千里，来到家里看望了我，我激动得几天睡不好觉！就在我写此文的时候，我的一位远在新疆的学生，邀请我寒假到他那里看一看……我是“严师出高徒”派，过去对学生严有余，宽不足，师生关系不够和谐；我也曾试着改变，但本性难移，在自己的较劲中屡屡败下阵来。现在学生还是那些学生，可是我忽然觉得我的学生个个都顺眼，我甚至给我的学生下了个定义——学生就是只许我骂，不许别人骂，想忘也忘不掉的那一帮人。

我当姥爷已整整四个年头了。小外甥女生于2008奥运之年，为了留点纪念意义，我给她取了一个乳名叫妮妮。她生来丽质，肤如羊脂，发似黑缎，圆圆的眼睛，圆圆的脸蛋，圆圆的脑袋，非常可爱；7个月会说话，1周岁会走路，嘴巴特别甜，声音特别淳，非常可亲。自打她出生后，家人和外人对我的叫法都改成了“姥爷”，我心里美滋滋的，真可说是姥爷之声不绝于耳，笑意时时写在脸上。而真正享受当“姥爷”这个最高“职称”滋味的还是这一年。她一直在我们老俩口这边，她离不开我们，我们更离不开她。今年她又长高了，比同龄人高出一截。我在学校一下班，就在家里上班——做她的玩伴。我们一起背唐诗：“慈母手中线，游子身上衣”；一起说绕口令：“吃葡萄不吐葡萄皮，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”；我也当她的学生，老老实实地跟着她念“张大嘴巴念a，a，a”；我还像模像样地按照她的要求扮演“大灰狼”，并不时被“喜羊羊”又踢又打。在“岗”期间，我全身心投入，认认真真跟她玩，无微不至呵护她，而她反馈过来的亲和爱也让我吃惊。每当我外出吃饭，她一定叫住我，严肃地安排我：“不许喝酒！”吃完饭回到家，她命令我张大嘴，亲自闻闻有无酒气，比警察查醉驾还要仔细。一次我带她出去吃饭，她就是不让我喝酒，不管我怎么搪塞，她就是不依不饶，直至大哭不止。前几天，她妈妈在网上给她买新衣服，她非让给我也买一件，我说“不用买”，她撅着嘴说“不能不买，不穿新衣服出门让人笑话呀！”直让我感动得不知说什么是好！我上班其实是很累的，跟她玩也不是个苦轻活，几年来我没有午休，晚上也不能早睡，但我并不觉得累，反而把疲惫和烦恼统统赶跑了，家里下了班，再到学校上班，感觉挺有精神。熟悉我的人说：“你自从当了姥爷，人都变了。”我暗自得意：有了姥爷这个最高“职称”，别的还会在乎吗？

古人真是聪明，把很多的提醒早就变成文字，“静”字左边有个“争”字，就是提醒人们只有不争什么，才能生出“静”来，而“静”首先是内心的宁静，只有内心静下来了，才有己和，有了己和，才有人和，有了人和，幸福也就在其中了。因为幸福说到底是自我的心理感觉，跟名利、钱财并无必然联系，鞋子合不合脚，只有脚知道。

（作者系五寨实验学校教师）